【青春名人堂】佐渡守∕我娘的菜頭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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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3/22 第4183期
 
精彩內容
 

心情札記 【青春名人堂】佐渡守∕我娘的菜頭粿
一樣寫字兩樣情
【圖個簡單】黃喉貂團隊合作
【3月話題:快速充電指南】來去街上走一遭
金玉涼言

 
 

 
心情札記
 

【青春名人堂】佐渡守∕我娘的菜頭粿
今日登場∕佐渡守/聯合報
話說我娘,倘若不是生在這個年代,我常覺得她肯定會是個狠角色。例如,她明明小時候沒受過正式教育,近年卻可以在社團裡當讀經班講師,還跟我炫耀她最喜歡的是《中庸》,我不懂的漢字都得向她學習;又例如,同樣都是服務東南亞,我的對象是移民、移工,她是偏鄉兒童,可我至今只會泰國的「三碗豬腳」和印尼的「阿巴卡巴」(皆為你好),她卻已經可以在東南亞的菜市場殺價,還會做好吃的炒米粉在當地義賣。

說到炒米粉,又是一個讓人不得不服輸的事。因為打我長記性以來,我娘做的素菜好吃,街坊盡知,尤其自她退休後參與志工愈加積極,就常不顧我的「靠腰」(真的是肚子餓),只管拎著鍋碗瓢盆開心出門,說:「我要去做菜給人家吃了!掰掰!」

或許是從小窮慣了的緣故,我娘這樣的老人家,似乎都很懂得就地取材與變通之道。像是他們服務團隊開拔到外地,一次要準備上百人份的午餐,我家又不是中央廚房,哪來這麼大的排場?可她都回說沒問題沒問題,隔天立刻採買做菜,然後興沖沖拆了我家門板、擱在凳子上,指揮我盛飯打菜,如期餵飽上百人的胃。

但要說我娘最高等級的資源利用,算起來應該是下面這一樁,沒有之一了。

第一次察覺這件事,大約是十年前,那時我年節返家,娘已經做好菜頭粿。

「啊啊啊啊啊!我一定要偷吃!我已經在偷吃了!」我進廚房大叫,並挖了一坨熱騰騰的菜頭粿在手上,邊吃邊走到陽台,看見她在晾衣服。

「妳在做什麼?」我發現她手上忙的不是衣服,而是白色紗布。

「這很好用啊。」我娘顧左右而言他,繼續整平手中一塊塊紗布。

「我說那是什麼?」我繼續吃著菜頭粿問道。

「就拿來做菜頭粿啊,我都洗得很乾淨啦。」她說。但我感覺她在竊笑。

我娘怪怪的。對著白紗布,我愈想愈狐疑,也愈看愈眼熟,不禁放慢了狼吞虎嚥的速度。

「啊!這不是妳孫子的尿布嗎?妳竟然拿它來做……」我盯著手中的菜頭粿瞠目結舌。

距離我發現這個祕密,我的外甥不包尿片已經好多年。也就是說,如果尿片做的菜頭粿從當年就正式啟用,那麼我也已經大口吞吃它好幾年。

面對這個事實,我的視線反覆落在飄揚風中、潔白如新的紗布,以及手上風味誘人的菜頭粿之間。猶豫了幾秒,嗯了一聲,最後,仍決定把剩下的美味吃光光。

現在我會關心環保議題,當時的醍醐灌頂也可以算上一份啟迪。「沒有最環保,只有更環保。」我娘的菜頭粿是我(一個常人)無法達到的境界。

一樣寫字兩樣情
文∕郭秀端/聯合報

展開與文學的緣分

上高中以前,我在嘉義縣山區的生活十分閉塞,最大樂趣是租本漫畫書,依樣塗塗抹抹,成為美術老師是年少時的盼望;然而,師專考試落榜,夢想隨即如彩色泡沫般破滅。

早在國二那年,務農的父親即宣告說,除非考上師專,否則別想繼續升學。原以為那是父親激勵我的話,但當高中、五專聯考陸續報名,拿不到報名費,才明白父親不是隨口說說;想要繼續念書,唯有靠自己掙學費。

夏日豔陽白晃晃照在屋前的龍眼樹上,濃綠的樹蔭擋住了窗戶,打算隔天北上就讀建教合作班的我,正在準備行李的心情與房間一樣陰暗。父親從街上返家,打開房門,一道光線從門縫洩了進來,父親對我說:「妳留下來考職業學校好了。」

不知父親為何轉念,但他這句話,讓我的人生轉了彎,一個多月後,成為嘉義地區最好的職業學校嘉義高工化工科的學生。

但考進以理工為主的學校,對擅長文史科的我真是苦不堪言。加上從偏僻小鄉來到人才濟濟的都市,以前名列前茅的成績變成了掉車尾,彷若從雲端摔落谷底,不只與理想漸行漸遠,更因此失去信心。

對父親來說,我外出讀書,不僅少一個幫手,還需支出學費、宿舍費、每個月生活費。我在嘉工奇差無比的成績無法安慰父親勞苦的身心,失望的他像頭暴怒的獅子,從周六下午我抵達家門開始,凌厲如刀劍的言語一句一句劃在我脆弱的心上。

每到周六我踟躕著,不想回家又不敢不回家,最後抱著忐忑的心踏進家門,第二天下午照例含淚離開,在無人看見的一小時山路上讓眼淚盡情奔流,再於搭公車一小時的返校路程中,慢慢平復受傷的情緒。

當時學校有學長出資出版的科刊《指示劑》,我將苦悶心情隨筆寫下,加以修潤投稿,未料不但文章被刊出,還獲邀擔任下屆科刊編輯,跟在學長姊的身邊學習。與文學的緣分就此展開,並如漣漪般擴散,先是投稿《嘉義青年》,復在救國團舉辦的各校編輯聯誼會上,結識一群熱愛寫作的朋友。

從山腳下慢慢爬起

七○年代,台灣製造業十分興盛,我畢業那年,學校介紹三個工作,我選擇其中一家工廠從事化驗工作,三個月後就決定離職,去台北找尋我最喜歡的文字記者或編輯工作。

那時出版社大多優先錄用大專畢業生,我既無亮眼學歷又缺乏專業訓練,空有一番熱誠,只能在小出版社或雜誌社討生活,所領的薪水只有我在工廠的一半,常常付了房租,就沒有飯錢。但我甘之如飴,領薪的第一天,先買一箱泡麵貯存,到了月中,開始以泡麵度日。

讓我不得不面對現實的,仍是父親。他不明白我在台北的工作是什麼,只要我沒有寄錢回家,或寄的不多,回家時一定被罵得狗血淋頭。父親指著鄰居家,對我說:「某某國中畢業就去紡織廠工作,枉費給妳讀到高職,不如人家賺錢多;不要只顧自己享受,弟妹還小……」

他像個嚴格的武術教練,在我剛剛學習蹲馬步時,即急躁地拿著一根棍子,恨鐵不成鋼作勢揮打。我不得不改弦易轍。

我憶起高中時住宿處的房東,從稅捐處退休後,開了一家代書事務所,幫人辦理房地產買賣、贈與、繼承過戶等事宜,極受村里敬重,常常有人上門求教各種稅務、財產相關問題。心裡嚮往著這一份也是寫字的行業,然而隔行如隔山,始終找不到入門途徑。

1986年,一通電話如春雷響起,昔日一位同事邀請我加入他的團隊,原來他早已改行代書多年。我努力學習,不斷進修,謹守著誠信、正直的職場信譽,終於賺得人生第一桶金,更因三次揭發騙局,幫客戶守住鉅款,1997年榮獲地政士業全國模範勞工殊榮,蒙總統李登輝在總統府召見。

如今是我這輩子最有餘裕做自己的時刻,因為始終無法忘情寫作,2014年放下代書之筆,轉換另一枝筆,開始投稿、參加徵文,一路跌跌撞撞,遭遇許多挫折,但我明白,登一座山,不論高低,都要從山腳下慢慢爬起。

至少,我已在路上了。

【圖個簡單】黃喉貂團隊合作
文□圖∕鄭鈴/聯合報

樹林傳來

蟲子的規律鳴叫

對面幾個相依的山頭

倒影了天空的層層雲

我在樹叢間

屏住呼吸的聲音

觀察

有一隻山羌

獨自在溪邊喝水

左邊傳來同伴回應

右邊傳來同伴回應

是時候了

圍困 夾擊 混亂

對面幾個相依的山頭

開始暗下來

大口大口

吃著合作的戰利品

【3月話題:快速充電指南】來去街上走一遭
林青隹/聯合報
生活裡充滿挑戰,小至在寒冬早晨從被窩爬起,大至經歷人生中必須做出抉擇的重要岔路。我所遭遇的難題往往介於這兩者,雖不足掛齒,但累積起來也讓人疲憊不已,想逃避生活上的不順遂。

這種時候,我會放下一切,上街逛逛。

我在街道上的每一間商店停留,不是要購物消愁,而是為了看一看大家努力的樣子。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小吃店老闆娘忙著煮湯、備料,趁空檔塞幾口麵包到嘴裡,一餐就這麼用幾口麵包打發了;一輛貨車駛近熱鬧的早餐店門口,送貨員小心翼翼將幾籃雞蛋搬進店裡,又急忙前往下一個地點;大學生背著背包,手裡提著筆記型電腦,形色匆匆走進影印店,急著打印報告……

這些忙碌的身影,讓我看到每個人為了生活奮鬥的樣子。忽然,心中的那個坎似乎不那麼難以越過了。我又願意繼續與生活奮戰,滿身帶勁。

金玉涼言
■鄧惠容/聯合報
年輕時,找工作怕「經歷」不足;□

年老時,找工作怕「精力」不足。

 
 

 
訊息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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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pe是形狀、輪廓,可以表示身材的「曲線」、個性的「樣子」。而shape還有一種可能,是婉轉表達懷孕了。口語中,則是還可用在一種狀況,就是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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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孩子只要遇到一點點不稱心的事,就會開始大吼大叫,亂鬧脾氣。好的情緒管理是孩子一生必學的課題,爸媽可利用五個方法幫助孩子學會情緒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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