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江/全世界第九長的神秘大河,亞洲帝國與民族在這裡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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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06 第1058期 | 訂閱/退訂 | 看歷史報份

新書鮮讀 黑龍江/全世界第九長的神秘大河,亞洲帝國與民族在這裡交會
霍桑實驗/為什麼物質激勵不總是有效的?
領導禪/為什麼全球的商業人士,吹起禪學旋風?
向誰效忠/你面臨「大家的共識」時,能否單獨做出對的事?
多出來的那個人/每件事,都在另一件事的結束前,提前崩壞了。
閱讀筆記 遺恨/品味琥珀封存的心緒

新書鮮讀

黑龍江/全世界第九長的神秘大河,亞洲帝國與民族在這裡交會
文、圖節錄自聯經出版
圖/聯經出版提供

源頭是蒙古,北邊是俄國,南邊是中國,亞洲帝國與民族在這裡交會!黑龍江──中國與俄國的界河,源遠流長,蘊蓄沉重的歷史文化,承載帝國恩怨糾葛

內容簡介: 東亞文明的歷史演變,東、西方對抗的起源,黑龍江現代史,是俄國人跨越歐亞大陸向東方伸張勢力,卻未料碰上中國的故事。《經濟學人》雜誌亞洲區編輯齊格勒,帶領你展開奇幻旅程。

中國在黑龍江邊簽下它與歐洲國家的第一個條約。奪取黑龍江,被俄國視為邁向偉大的必經途徑,卻也鑄下俄屬遠東地區的悲慘命運。它是普亭主義的關鍵,其歷史也和俄國與西方持續不斷的帝國衝突結上不解之緣。有關黑龍江數世紀以來的恩怨,至今仍影響中俄關係及兩國對世界的態度。

黑龍江是大多數西方人從沒聽過的大河。新聞人齊格勒把握亞洲大帝國在此聚首的特性,透過它來檢驗歐洲與東亞唯一接壤地的社會狀況。他從黑龍江源頭一路走到黑龍江出海口,以縱橫交織、評古論今的手法陳述黑龍江的歷史、生態與民族,一方面向我們顯示,這處看似荒蕪不毛的地區,事實上卻有太多歷史──在中、俄兩國今天既複雜又極端重要的關係中,這個地區扮演了關鍵性的角色。自一千年前成吉思汗與蒙古帝國崛起後,黑龍江一帶的歷史就一直脫不開擴張與征服──特別是俄羅斯跨越歐亞陸塊東進,最後撞上中國為止。甚至在今天,幾個世紀以來有關黑龍江的恩恩怨怨,仍然影響著中、俄兩國關係,以及兩國對外的態度。想了解普亭的帝國之夢,我們必須了解俄國與俄屬遠東的關係,必須了解這種關係何以至今仍左右俄國心態。黑龍江不僅是普亭主義的關鍵,它的歷史也和俄國與西方持續不斷的帝國衝突結上不解之緣。

源頭是蒙古,北邊是俄國,南邊是中國,亞洲帝國與民族在這裡交會。人跡最罕至、全世界第九長的神秘大河,是帝國幻夢的起點與終點,也牽動世界命運。黑龍江──中國與俄國的界河,源遠流長,蘊蓄沉重的歷史文化,承載帝國恩怨糾葛。

作者介紹:杜米尼‧齊格勒 ,《經濟學人》雜誌亞洲區編輯,亞洲事務專欄「榕樹」(Banyan)創始作者。1994至2000年擔任《經濟學人》中國特派員,2005至2009年擔任《經濟學人》東京分社主任。

搶先試閱:〈尼布楚 北緯51度58.7分,東京116度35.1分〉

在地圖上,她想把手指按在這個地點上都辦不到,但幾乎每一個中國學童都知道這個中國人稱為「尼布楚」的Nerchinsk。一六八九年夏末,歐亞陸塊上兩個陸權大國就在這處達呼爾水草草原上碰面,經過一番相互糾纏之後簽訂和約,讓兩國相安無事地共處了近兩百年。兩個非常好奇、有智慧的統治者─彼得大帝與康熙皇帝─的代表,在尼布楚舉行了一次國際色彩驚人濃厚的盛會。俄國派來的代表團有一千人,康熙皇帝派來的代表團陣容比這多十倍,其中包括精銳部隊、佛教僧侶與清廷中的兩名耶穌會教士。俄羅斯官方帳篷裡擺了一個華麗的墨水瓶與一座鐘。滿洲官員「都穿著繡有帝國龍紋的金絲錦緞朝服」。尼布楚條約盡可能地在這塊龐大的土地上劃定兩國邊界。它為邊界地區無數游牧民族指定一處固定的活動地點,以及效忠的對象。它為一種生活方式畫下句點,標示一種世事的無情:兩大帝國已經沒時間再玩那種流傳已逾千年、居無定所的生活方式。滿洲人關心的是,這些土地就在他們老家後門外;當滿洲人全力經營剛打下的大明江山時,哥薩克入侵威脅到他們老家。也因此,對中國的新滿洲人統治者康熙皇帝而言,尼布楚條約結束了這些惱人的入侵事件,功德無量。而且最重要的是,條約規定,俄國人不會援助在中國西疆與滿洲人進行惡鬥的準噶爾人。準噶爾人是蒙古人一支,在亞洲內陸建了最後一個游牧草原帝國。所以說,滿洲人對這條約很滿意(幾年以後,康熙在打了幾場大規模戰役之後,準備徹底毀滅準噶爾人)。但俄國人也很滿意。因為有史以來第一次,他們獲得與「天朝」通商的保證。

這是中國與西方強國簽訂的第一個條約,而且還是在極度平等地位上談判達成的條約,意義自然重大。正因為嚴守平等,或用俄語或用滿洲語進行談判,都可能將這種對等精神破壞無遺。也因此,這項條約的締約談判是用拉丁語進行的,讓兩名擔任譯員的耶穌會教士張誠與徐日昇大展所長。耶穌會教士由於為康熙提供武器,教康熙學習幾何、天文等等令康熙迷戀的西方科學,早已贏得清廷青睞,尼布楚條約的簽訂更讓耶穌會在朝廷聲譽如日中天,朝廷還因此頒發宗教容忍令。北京出現一片前所未有的開放景象。同時,回顧起來,在尼布楚那幾個星期的談判,還是一場非常不凡的多元文化盛會。尼布楚條約不僅是一場國際盛會,還是一場了不起的外交勝利。之後在十九世紀,中國與英國、法國、美國、德國,後來又與日本簽訂許多讓中國受盡屈辱的條約:它們都是帝國主義列強迫使積弱之國簽訂的「不平等條約」。現代中國的國情演繹──包括重振昔日榮光、領導人特重富國強兵,以及今天的中國在國際舞台上越來越強悍等等──有很大一部分與洗刷這些屈辱有關。相形之下,儘管俄國在十九世紀中葉帝國主義擴張浪潮極盛期間奪占了大片中國土地,儘管今天的中─俄邊界與尼布楚條約簽訂時的中─俄邊界大不相同,在中國與其他西方國家關係越來越有問題的今天,這第一個條約是平等條約的潛意識,仍對中─俄關係有微妙的影響。

至於我,從布里雅特去尼布楚之路得經過摩加托。摩加托是個蕭瑟小鎮。地方上的人在提到這名字時也露出一派不情願神氣。它曾是一座興旺紅火的礦城,與今天的景觀大不相同。它確實也曾風光一時。站在摩加托上方的堤岸上,可以見到跨西伯利亞鐵路主支線彎向東南方,穿過荒野通往中國境內的滿洲里市,進入中國東北。從滿洲里市,這條西伯利亞鐵路主支線繼續前進,直到哈爾濱。哈爾濱是華北重鎮,建在黑龍江最大支流松花江畔。從哈爾濱起,又經過長途奔馳,火車最後在海參崴抵達日本海。這條主支線過去叫做「中國東方鐵路」,不過在二十世紀前半段,控制這條鐵路或為爭奪它而戰的,是外國人,不是中國人。俄國人在建造這條鐵路時,以赤塔為出發點。一九○二年,一名英國冒險家曾隨著一支蒙古人駱駝隊在這裡紮營。他寫道,俄國人──應該說,替俄國人施工的中國與韓國苦力──建這條鐵路速度快得驚人,他可以眼看著鐵路跨過草原,朝他的宿營地迤邐而來。這條鐵路穿過中國北方,直接通往俄屬遠東與海參崴的金角灣總站。海參崴是一座非常壯麗的深水港,是俄國新太平洋命運成敗的關鍵。當然,俄國原本已經有一條通往海參崴的鐵路,就是跨西伯利亞鐵路本身。但跨西伯利亞鐵路有一千五百英里旅程,與在北方繞了一個大圈的黑龍江大體平行。新修的這條中國東方鐵路是一條捷徑,從赤塔直奔海參崴,可以縮短幾百里旅程。中國東方鐵路迅速成為俄羅斯帝國政策本身的工具,開始將俄羅斯(以及日後的蘇聯)勢力伸入中國。像早期亞特蘭大一樣,哈爾濱也靠這條鐵路迅速發跡、繁榮。一九一三年,中國東方鐵路進行一項人口普查,發現住在哈爾濱的族裔以俄人居多,比華人與滿洲人還多。當俄國內戰爆發時,哈爾濱與巴黎、柏林與康士坦丁堡一起成為白俄流亡人士避難大本營。哈爾濱還是歐洲以外最大的歐洲城市,不過當中國政府與帝俄斷絕外交關係時,住在當地的許多俄羅斯人淪為無國籍人士。之後,過了一九三一年,在日本皇軍侵入中國東北時,中國東方鐵路成為日本控制新傀儡政權滿洲國的主要工具。

許久以後,在一九五四年一個八月天,尼基塔‧赫魯雪夫在往訪北京、會見中國「偉大舵手」毛澤東之後返國途中,在摩加托小停。當時,距離毛澤東領導的農民軍經過多年苦戰擊敗蔣介石,迫使蔣介石率國民黨殘部跨東海,退守台灣之後不過五年,毛澤東聲勢正隆。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毛澤東登上北京天安門城樓,向國人以及多年來瓜分中國的外國壓迫者宣布,積弱的中國終於「站起來了」。蘇聯自認是中國這些不諳世事的革命分子的老大哥,不在外國壓迫者之列。在那短短幾年間,一度是帝國主義擴張工具的中國東方鐵路,成了標榜共產黨兄弟愛與社會主義遠景的火熱象徵。中國要以東北為試驗場,展開蘇聯式、大規模而且迅速的工業化。共產黨領導人在莫斯科與北京之間絡繹往還,歌頌團結。至於赫魯雪夫,或許只在摩加托稍事停留,等待火車加足了俄國上好煤炭、繼續上路。但在當地博物館陳舊褪色的簾幕下,我見到一幅掛得歪歪斜斜的老油畫,那是當年為紀念赫魯雪夫此行而做的宣傳畫,畫中的赫魯雪夫有一張職業拳擊手般的臉,他頭戴巴拿馬帽,身邊圍著一群歡欣鼓舞的工人,有結實的青年,還有戴著頭巾的布里雅特女郎,都歡迎他回到祖國。沒隔多久,在五○年代中期,中─蘇友好關係因激烈爭議而崩潰。赫魯雪夫與西方修好的政策令毛澤東痛恨。毛澤東一直對史達林崇敬有加,赫魯雪夫在史達林死後清剿史達林餘黨的做法,似乎也暗示對「偉大舵手」本人的挑戰。聯結兩國的這條鐵路於是冷清下來。又隔了十多年,兩國沿著凍結的黑龍江兩岸相互炮擊,還用戰車彼此衝撞。近年來,只有一名社會主義領導人坐火車訪問中國:就是那彷彿小丑一樣、穿著半高跟鞋的矮子—─已故北韓獨裁者金正日。金正日以管理集中營的方式統治的北韓,位於滿洲另一邊,是個與世隔絕的國度。這名「親愛的領導人」害怕飛行,一輩子只出過幾次國門,只搭乘自己的火車,而且只跨越東北,往訪中國或俄國。在這名「親愛的領導人」最後一次搭乘中國東方鐵路旅行途中,當火車進入莫斯科站停車時,記者發現車廂兩邊有自動武器射擊所造成麻子一般的彈痕。全球各地於是傳言四起,說有人企圖暗殺金正日。不過或許另一種解釋也有道理:一群在西伯利亞荒野打獵的俄國人為度過漫漫長夜,在幾瓶伏特加下肚以後將火車作為打靶目標。這種事在西伯利亞不稀奇。 ▶▶ 閱讀更多 杜米尼‧齊格勒《黑龍江:尋訪帝王、戰士、探險家的歷史足跡,遊走東亞帝國邊界的神祕之河》

 

霍桑實驗/為什麼物質激勵不總是有效的?
文、圖節錄自海鴿
圖/海鴿 提供

全景還原心理學史上最著名的真人實境實驗!正確激勵員工的方式,徹底改變企業管理的未來走向!

內容簡介: 霍桑實驗是指在一九二四~一九三二年,哈佛大學教授喬治‧埃爾頓‧梅奧帶領一批學者在美國芝加哥西方電器公司霍桑工廠所進行的一系列實驗的總稱。這個實驗歷時9年,歷經4個階段,參加者2萬人以上,是心理學史上最著名的真人實境實驗,梅奧教授也因為這個實驗,被譽為「人際關係學說之父」。

「人際關係學說之父」震撼全球的里程碑作品!霍桑實驗以後,梅奧教授針對經濟學理論中的「經濟人」假設而提出「社會人」的假設。他指出,人們的行為不單純受到經濟利益的驅動,還有社會方面和心理方面的需要,而後者更重要,即人們在工作中更重視精神激勵與人際關係。正是這些透過現場研究確立的基本主題,奠定人際關係理論的基礎。正確激勵員工的方式,徹底改變企業管理的未來走向!同時,梅奧教授提出企業中提振士氣的重要性,指出員工對企業的滿意度是決定生產率的第一要素,駁斥經濟利益第一位的觀點。隨著時間的推移,霍桑實驗及其結論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如何在新的技術條件下改進企業中的人際關係,是擺在企業管理者面前的要務,因此必須瞭解梅奧教授的理論精髓。

作者介紹:喬治‧埃爾頓‧梅奧 ,喬治‧埃爾頓‧梅奧(George Elton Mayo,1880~1949),美國管理學家,原籍澳洲,早期的行為科學和人際關係學說的創始人。由於對霍桑實驗所做的貢獻,使得梅奧教授聞名於世:他根據大約2萬次訪談得出的建設性答案,在研究時間對霍桑實驗進行深刻總結,提出員工的「社會人」假設。梅奧教授對霍桑實驗結果的分析,對西方管理理論的發展產生重大而久遠的影響,使西方管理思想進入行為科學管理理論階段。

搶先試閱:〈警惕非正式群體降低執行力〉

還有許多工業領域中關於人的調查研究,或是與工業有關的對人的調查研究,本書沒有述及。例如:關於職業選擇和職業指南的調查研究成果、智識能力測試的進展、與營養和體格相關的生理學研究,或是對工作和活動中身體姿態進行的生理學研究,所有這些調查研究都是重要的,其意義之重大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但是,想要在十個章節中全面論及如此廣泛的領域,那是不可能的。在本書中,選擇哪些研究成果進行報告,不僅只是根據一個事實,即引述的研究都是目前哈佛大學以合作的方式正在進行,而且還有另外兩個標準:第一,本書討論的這些各種各樣的研究,例如:生物化學的、醫學的、工業和人類學的研究,顯示出相互關聯形成一個整體跡象,這種相關性如果繼續發展,將會增加我們對工業文明中人的問題的理解和控制。第二,本書探討的問題,在目前世界局勢和狀況下,具有特殊的重要性和緊迫性。事實上,這是一些我們對其現狀瞭解最少的問題,是最強烈需要專業關注的關於人的課題。

在霍桑工廠後期的一次實驗中,我和同事們想要測試計件薪資制度對工人們產生怎樣的影響。我們挑選十四個男工人,他們將會在單獨的工廠裡從事繞線、焊接、檢驗工作。就像我說的,對這個班組實行特殊的計件薪資制度,工作努力的工人可以得到明顯更多的獎金。按照設想,這個班組的產量會超過其他班組,因為對於工人們來說,獎金是很豐厚的。但是,一個意料之外的情況出現了:在最初一個月,這個班組的日產量相對比較高,但是在接下來的幾個月,產量只保持在中等程度上。這是一個讓人困惑的情況,因為研究人員調整福利和休息時間,並且與工人們進行個別談話,產量還是沒有明顯提升,好像所有措施和物質激勵突然失去作用。透過觀察,研究人員也注意到幾個異常的情況:首先,班組內的十四個工人日產量平均都差不多,而且曾經發現有些人沒有如實報告自己的日產量;其次,對個別工人的訪談沒有達到應有的效果,這個班組的工人似乎不樂於與研究人員或管理者接觸。這種情況使得我們對這個班組產生好奇,在進一步觀察中,發現這個班組似乎成為一個特別的團體,一個利益共同體。例如:為了維護這個團體的利益,工人們制定一個作為標準的日產量,十四個工人每天按照這個產量工作,不能太多也不能過少。同時,團體裡的每個人都要自覺地保守秘密,不能向研究人員或管理者透露。他們甚至還有違規的懲罰措施,如果有人違反上述約定,就會被其他人排斥,輕則挖苦謾罵,重則拳打腳踢。

在這裡,我們有兩個問題:第一,工人們為什麼不願意提高日產量,拿更多的獎金?第二,這個群體究竟是怎樣形成的?第一個問題很快有答案。工人們之所以維持中等程度的產量,是擔心產量提高,管理者會改變現行獎勵制度,導致工人們薪資降低;或是因此裁減人員,使部分工人失業;或是使動作比較慢的同事受到懲罰。這是讓人驚訝的部分——工人們為了維護班組的團結,甚至拒絕獎金的誘惑。這個班組儘管人員不多,而且組織鬆散,但是卻在事實上成為一個群體,或是可以將其稱為「非正式群體」。第二個問題是我們必須要重視的。在一個存在社會交往的組織內部,非正式群體的形成簡直是一種必然。組織成員之間天然存在的好惡、情感、態度、利益關係,在外部環境的作用下,將會自發形成小型群體。這種群體有自己特殊的行為規範,對人們的行為產生調節和控制作用,與此同時,內部的合作關係也得到加強。必須指出,在任何組織中都存在許多非正式群體。我們回顧在費城和霍桑的現場實驗,都發現這一點。一個組織中的成員總是有各種需要,其中有些可以透過整體福利調整和溝通滿足,但是有些很難從正式群體中獲得。正式群體是按照明確的規章制度而運行,使得成員之間存在各種職責和層級關係。在這種「管理與被管理」的角色塑造下,他們的心理需要和感情需要難以得到滿足。在非正式群體中,員工之間的這種非工作關係和自發關係使他們在這個方面的空白得以彌補。需要的滿足對員工們的工作積極性影響很大,進而對群體目標的實現和群體的工作效率產生重要的影響。

非正式群體帶來的問題也是顯而易見的——它的存在可能會給整個群體的管理帶來一些負面影響。組織中的群體具有一定的傾向性,這種群體中普遍存在一種「從眾心理」,也會導致某種傾向的加劇。此類非正式群體容易形成一種「集體思維」的模式,成員之間對群體共同認可的規範準則抱持完全信任的態度,呈現一種「心理相容」的趨勢,並且盡力對其做出一致的解釋。由於非正式群體具有一套非成文性規範並且以之對其成員施加壓力,使其表現出一致向外的行動傾向,從消極的一面來說,如果此傾向與組織整體的目標相衝突,就會損害組織的執行力,有時候甚至會產生嚴重後果。有時候,非正式群體還會從內部撕裂組織。群體中的成員在獲得「歸屬感」和「安全感」的同時,如果整個群體的結構功能發生變革,或是群體制度的變動危及這種非正式群體的存在,其成員就會一致抵制這種變革,進而阻礙群體改革的過程。不僅如此,一般情況下組織中的這類群體不允許有表現不同的成員出現。如果出現這種成員,非正式群體會將其視為背叛者,疏遠並且孤立這種成員,直至將其趕出群體,這種行為將會影響到整個群體機能的正常運行。在消極性方面,我們可以想到的還包括:非正式群體成員之間的交往十分頻繁,資訊傳遞非常快捷,但是容易導致小團體主義,對群體的資訊傳遞、人際交往、功能運作產生阻礙甚至扭曲的不良影響。非正式群體無法徹底根除,並非所有企業內部的非正式群體都會阻礙發展。事實上,我們也觀察到積極型的非正式群體。因此,企業管理者可以做的就是強化正式組織,對非正式群體進行正確而合理的管理和引導,這也是群體管理獲得成功的重要前提。 ▶▶ 閱讀更多 喬治‧埃爾頓‧梅奧《霍桑實驗》

 

領導禪/為什麼全球的商業人士,吹起禪學旋風?
文、圖節錄自悅知文化
圖/悅知文化提供

為什麼全球的商業人士,吹起禪學旋風?頂尖領導者的工作哲學

內容簡介: 美國《新聞週刊》日本版「世界尊敬的1OO位日本人 」枡野俊明給商界人士最懇切的建言,當你過著終日忙碌、容易迷失心性的生活時,心志一旦動搖,便無法發揮領導力。「禪」能給予我們堅定心志的力量,本書精選50句與工作哲學相關的禪語,幫助你探究事物的本質,進而做為工作、人生的指南。在瞬息萬變的時代,靜心的力量,永遠是不敗的支持。唯有自己擁有堅定的心志,才能帶領團隊達成不凡。社會菁英必備的五大領導特質:風範》》你必須有威嚴,但不是傲慢,甚至要對事事人人謙虛以對。育成力》》培養下屬成為獨當一面的優秀存在,並且授予適當的職務。平常心》》面對任何狀態都能不動如山,但面對危機又能有隨機應變的柔軟度。行動力》》要站在高點觀察狀態,才能在對的時間迅速做對的應變與行動。信賴力》》對於社內社外都能抱持信任,授予工作或形成合作關係。

生而為人,你是否可以無愧於部下立身處事? 要如何與部下溝通、領導組織?是否能緊抓機會,做好萬全準備嗎?如何培養吸引人的實力與魅力?

作者介紹:枡野俊明 ,曹洞宗德雄山建功寺住持,多摩美術大學環境設計學科教授、庭園設計師。從玉川大學農學部畢業後,在大本山總持寺修行。枡野俊明以禪的思想與日本的傳統文化為基礎,設計創作「禪庭」,贏得日本國內外極高評價。曾以庭園設計師身分獲頒文部大臣藝術類新人獎,並獲德國聯邦功勳十字勳章等。

搶先試閱:〈不要「過分苛求」自己和部屬│少欲知足〉

「提昇兩成能力」最恰到好處。人類的欲望無邊無際,尤其金錢與物質欲望越來越膨脹時,心緒也會跟著紛亂;所以請牢記這句能夠控制這樣的欲望,保持心境平和的禪語「少欲知足」。這是出自釋迦牟尼涅槃之際,給予世人的最後教誨《遺教經》這部長篇經文的話語。「知足之人縱使躺臥地上,也覺得安樂; 不知足的人, 即便身處天堂, 也不滿意;不知足的人就算富有,心靈卻很貧窮。」也就是說,「能夠這樣活著,真的很感激,現在這樣就很足夠了。」這麼想的人無論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心都是豐富的。反觀總是覺得「不滿足」的人,無論過著多麼奢華的生活,內心還是很貧瘠。腦子裡總是被「欲望」搞得紛亂,而且無論經過多久,內心還是覺得很枯竭,感受不到幸福感,就是這麼回事。但這裡有個前提,並不是說不能擁有任何欲望,好比「想要將工作做得更好,想要為世人盡份心力」等,這樣的欲望「另當別論」。

領導者應該「不斷提升」自己與部屬的能力,但切忌做得過火。我除了住持身分之外,也從事庭院設計、在大學授課、寫書等各種工作,我每天都會這麼自省:「只要做些能讓自己的能力提昇兩成的工作就行了」。因為增加三成的話,負擔太大,可能會超出負荷。「我恐怕不能勝任吧!」不但因此懷疑自己的能力,也可能影響其他工作;結果如何,可想而知。要是兩成的話,內心就會湧現「好!努力做吧!」這樣的意志,「只要努力,一定沒問題」積極迎接挑戰。這麼一來,便能做出超過能力的成果。由此可知,不僅面對自己的工作應當如此,對待部屬也是,給予他們能「提昇兩成能力」的工作就行了。當然,難免會有部屬表明:「我的能力還不足以勝任這份工作」或是「手邊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面對這樣的部屬,不妨告訴他們:「完成能夠提昇自我能力兩成的工作,這樣的經驗有助於提昇你的能力喔!要是錯過這個機會,你就只能做些降低兩成能力的簡單工作,也就不會成長了。」面對工作的「少欲知足」就是不過分苛求自己與部屬,但也要做些能夠「提昇兩成」自我能力的工作。

面對困難,能一笑置之的領導者才是強者一笑千山青「別擔心啦!沒問題的,一定有辦法」這句禪語的意思是:「只要領悟,便能開拓眼前的世界,一切都能撥雲見日。」也就是「哈哈」笑看眼前的一片濃霧,便能看見遠處青山的感覺。「千山」象徵佛的訊息,不覺得這是一句令人感到豪爽、舒暢的話語嗎?那麼,對於領導者而言,什麼是「領悟」呢?那就是「是否能從高處俯瞰事物,判斷現在該如何前進」,也就是一面拓寬時間軸,一面俯瞰現況,決定「要往左、往右,還是往前走」這個大方向,能做到這一點,就是優秀的領導者。尤其遭遇困難時,千萬不能被瑣事絆住,煩惱著根本還沒發生的事,擔憂地想:「要是變成這樣的話,該怎麼辦呢?」;面對結果又懊悔地想著:「要是當初這麼做就好了。」如此負面的想法只是折磨自己。而且,這樣的負面想法也會促使你的「眼光變得狹隘」,無法從高處俯瞰事物。這時,就算有點勉強,也要笑看眼前的困難。一旦佔據腦子裡大部分的小煩惱與不安都被吹飛的話,便能撥雲見日,清楚看到自己應該走的路。只著眼於瑣碎之事的人,絕對稱不上優秀的領導者。可以說,一流領導者都有笑看困難的強韌心志。

世人熟知的一休禪師,有著這樣的軼事。那是一休禪師八十七歲辭世前的事,他留下一封信給眾弟子:「倘若以後遇到什麼困難之事,就打開這封信。」幾年後, 發生一件困擾眾弟子的事, 「對了, 師父叫我們打開他留下的那封信。」信上只寫了這麼一行字:「別擔心啦!沒問題的,一定有辦法解決。」不難想像眾弟子八成當場傻住吧!過了一會兒才揚起一陣笑聲。隨著開懷大笑,被煩惱束縛的心也輕鬆不少,也有了冷靜處理事情的從容。不愧是一休禪師,他讓弟子們明白內心被煩惱束縛,只會侷限自己的眼光,做出錯誤的判斷。無論面對什麼樣的困難,就算擔心的事情如山高,也要「一定有辦法解決」,如此笑看就對了。由此開闢一條突破現況的路。 ▶▶ 閱讀更多 枡野俊明《領導禪:頂尖領袖應具備的五種能力:風範、培育力、平常心、行動力、信任感》

 

向誰效忠/你面臨「大家的共識」時,能否單獨做出對的事?
文、圖節錄自遠流
圖/遠流提供

你面臨「大家的共識」時,能否單獨做出對的事?你要如何告訴上司:我們不該這樣做,因為是違法的?

內容簡介: 2017年5月,時任聯邦調查局長的詹姆斯・柯米(James Comey),不願答應總統要求他停止調查特定人士,也不願回應總統「對個人效忠」的要求,因此在一次對外演講時,在新聞跑馬燈上看見白宮宣布他辭職的消息。本書可稱是他畢生服務跨國企業、政府行政與司法部門30多年,累積而得的最精華智慧。他見證過迥異的領導風格與各種形式的權力角逐,也參與過司法權與行政權的詭異互動。

他用真實案例,極有力地說明了:有效領導的核心是什麼?領導者如何面對自己的侷限?如何將事實帶入特定的時間、空間,以便做出更健全的判斷?在首長面前當如何堅持正確的立場?政壇與商界為何不可仿效黑手黨的「效忠」模式?

本書推出後,受到全球的讚譽。紐約時報援引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索爾・貝羅的話,稱讚作者是「一個偉大的察覺者」,將組織內部的缺陷勇敢揭露,毫不考量自己的官位前途。公共廣播電台更說本書是同類型著作裡面最重要的一本書。

作者介紹:詹姆斯・柯米 ,美國第七任聯邦調查局長。早年畢業於長春藤名校威廉與瑪麗學院,主修化學,後進入芝加哥大學法學院,畢業後先在曼哈頓執業律師,接著進入檢察體系,在紐約州以鐵腕處理組織犯罪著名。曾因起訴美國居家生活類商品名人瑪莎・史都華而聲名大噪。小布希任內,他因表現優異獲延攬進入司法部擔任副部長。離開政府之後,他先後擔任全球最大國防工業公司洛克希德馬汀法務長及副總裁、全球最大避險基金橋水基金法務長等高階職位。他也是哥倫比亞大學法學院的資深研究員兼講師,主要領域在於國家安全。二一三年,歐巴馬任命他成為聯邦調查局長。二一六年美國大選期間,他因「希拉蕊電郵案」再度成為全球媒體焦點。後來在川普任內他不願放棄法治原則轉而「對總統個人效忠」,因此遭開除。他也是史上第一位非因操守下台的聯邦調查局長。

搶先試閱:〈如何告訴總統「不可以」:「恆星風」監聽案〉

如果你可以保持冷靜清醒,即使你周遭的人都驚慌失措而且還想為此怪罪於你……-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吉卜林《如果》 二○○四年三月十日,又是漫長辛苦的一天。司法部長阿什克羅夫重病住院,我正代理部長職位,我也因此被放到一場與白宮惡戰的關鍵作戰位置。這場與白宮的對決,後來越來越難堪。我坐在有裝甲的大型雪佛蘭休旅車裡,疾駛在憲法大道上一路往西,途中經過幾間博物館、華盛頓紀念碑、白宮南草坪。高級官員的隨扈人數,是由政府依照外在威脅程度來決定的;我在曼哈頓當聯邦檢察長的時候沒有隨扈,但九一一事件後,連司法部副部長也得搭乘裝甲座車,由武裝法警隨行護衛。過完漫長的一天,我非常疲倦準備回家,手機卻在這時響起。是大衛.阿耶斯打來的,他是阿什克羅夫的幕僚長。這世上冷靜的人不多,但阿耶斯就是那種情況越混亂他越冷靜的人。當時有一場政治風暴即將襲來,所以他在電話裡的語氣就更顯得冷靜,完全沒有情緒。他說,他剛跟阿什克羅夫的太太珍娜講完電話,阿什克羅夫因為急性胰臟炎被送進華盛頓大學醫院加護病房。阿耶斯還說,幾分鐘前,白宮接線生打給珍娜,表示小布希總統要跟急病中的阿什克羅夫說話。我知道總統想說什麼,阿耶斯也知道,而精明幹練的珍娜也知道,她和她丈夫都是非常優秀的律師。珍娜婉拒了總統的電話,表示她丈夫病情太重。不過總統還是很堅持地告訴她,他已經派顧問岡薩雷斯還有白宮幕僚長安德魯.卡德前往醫院,要跟她丈夫討論國安重要議題。她聽完馬上通知阿耶斯,然後阿耶斯也立刻打電話給我。接完阿耶斯的電話,我很難得地用比平常高八度的聲音對駕駛說:「艾德,立刻趕到華盛頓醫院。」聽出我聲音裡的焦急,艾德立刻開啟警示燈號,然後我們突然就像賽車一樣往前衝。的確,從那一刻起,我真的在跟另外兩個人比快-總統身邊層級最高的兩位官員;而我和他們的競速,可說是我整個職業生涯最瘋狂、最難以置信的經歷之一。


九一一事件過後的那幾年,司法部副部長的工作極為吃重。然而,工作壓力越大,我就越想讓我的團隊在工作中找到快樂。笑聲就是快樂最直接的表現,所以我相信只要我有辦法幫助團隊裡的每個人找到工作意義和樂趣,司法部就會充滿笑聲。一個人如果常笑的話,他就不會太過鑽牛角尖。為團隊找樂趣的方式之一,就是我會帶同事來趟特殊的「員工旅遊」。例如說,只要我有機會到白宮參加大型會議,我就會帶一個從沒去過白宮的屬下同行。通常他們都覺得蠻好玩的,但有一次卻差點出包。小布希總統有項新政策,就是要讓各部門、機關在合法的情況下盡量補助宗教團體(按,小布希希望透過宗教團體的力量協助解決毒品、犯罪等社會問題,也鼓勵宗教團體申請聯邦補助)。因此,大多數的部門和機關都設有辦公室,專門處理宗教團體的補助事項。二○○四年,總統要各機關首長報告這個政策的進度,我代表司法部出席。就在開會前我聽說每個與會的機關首長都可以「多帶一人」參加會議,也就是說我可以找一名部內人員陪我去開會。我熟知司法部的宗教團體補助計畫,所以不需要有人陪同,但我突然想到我最得力的部下羅伯特.特羅諾,他以前跟我一起在里奇蒙擔任過聯邦檢察官,還協助我處理里奇蒙市長楊恩的弊案,包括起訴那個替楊恩市長說謊的年輕牧師,他還沒有參加過白宮會議耶!所以我請他跟我跑一趟,順便幫我看一下法警部門和聯邦監獄管理局的狀況,這兩個部門是司法部下轄的重要單位,但卻很少得到關注。我以為走這一趟對他來說一定會很有趣。我邀請他跟我去的時候,他一點也不覺得哪裡好玩。他對宗教團體補助計畫完全沒概念,什麼都不知道,所以對於針對此事去白宮向總統簡報,他覺得很不自在。我向他保證,我來發言就好,他完全不需要幫忙。他又推辭了幾次,但我一再跟他拍胸脯保證沒事,他才勉強答應。「別擔心,」我跟他說:「有我在,我不會害你的。」

抵達白宮後,有幾件事害慘了羅伯特。第一,在宗教團體補助款會議開始前,我突然被叫去白宮戰情室開另一個會,而且這個會開得比預期久。第二,小布希總統習慣讓會議提前開始。這個習性很惱人(雖然比柯林頓總統出名的愛遲到好一點),但總統動不動就把會議提前開始,意味著我們大家都要更早到。我剛當上副部長的時候就錯過白宮的反恐晨會-那天我已經提早十五分鐘到了,但我想說先去總統辦公室外面的洗手間一趟(我告訴家人那是「地表上最尊貴的廁所」),結果我一出來,就發現總統辦公室的門已經關上,會議已經展開。我不曉得白宮會議進行中,如果想要開門走進去,是否有什麼標準程序,所以也不敢貿然開門。最後只好走掉。羅伯特人在宗教團體補助會議的會場「羅斯福會議廳」裡,緊張死了,他選了張靠牆的椅子坐下,遠離會議核心地帶。他看到會議桌邊有個空位,桌上還有張三角立卡,兩面都有寫我的名字。果然,小布希總統又提前出現,臉上還掛著不耐煩的表情。那一天,羅伯特很衰!雖然小布希沒什麼耐性,而且他動不動就提前行程,讓我很抓狂,不過他非常有幽默感,有時他的幽默感甚至有點壞,這也讓我印象很深刻。二○○四年,他的連任之戰打得很辛苦,民主黨的對手約翰.凱瑞(John Kerry)猛攻失業率居高不下這件事。我還記得某一次在例行的反恐會議中,聯邦調查局局長穆勒告訴他,我們正在嚴密監控一個名叫「八拔」的蓋達組織嫌疑人,聯邦調查局發現「八拔」先生剛剛抵達紐約,找到兩份工作。

穆勒不是愛搞笑的人,但他跟總統報告到這裡就停下來,轉頭看著我說:「然後柯米就說……」小布希看著我,副總統錢尼看著我,我瞬間僵在那裡。開會前穆勒有跟我談到「八拔」的二份工作,然後我就偷偷跟他說了個笑話。但我沒有想過要在總統面前再講一次這個笑話。萬一總統聽了暴怒,那怎麼辦啊!時間慢下來,後來停頓了。我還是沒回答。

總統催促我:「柯米你到底說了什麼啊?」我頓了一下,雖然很害怕,但還是豁出去了:「誰說您沒有創造任何工作機會?八拔這傢伙就找到兩份工作。」還好,小布希聽完後笑翻了,不過錢尼沒有笑。走出總統辦公室的路上我拉住穆勒說:「你要害死我啊!以後不要再這樣了。」「可是真的很好笑耶!」穆勒回答,我在他的微笑中還看到一閃即逝的鬼臉。穆勒不是愛開玩笑的人,他那嚴肅剛正的氣勢甚至會讓大多數人看到就怕。聯邦調查局裡謠傳說,九一一事件不久後,穆勒動了膝蓋手術,不過他選擇不麻醉,咬著皮帶撐完整場手術。但這次事件,我才真的見識到他那種冷面笑匠的幽默感。我又補充:「那笑話是我私下跟你說的,你知我知就好。」他瞭解我的意思,但他還是覺得讓我在總統面前重述那個笑話很爆笑。現在回想起來,我也覺得很好笑。至於小布希總統,我是在一個寒冬的早晨見識到他邪惡的幽默感。那天早上奇冷無比,新雪籠罩大地,小布希在橢圓辦公室裡坐在他的單人沙發上,背對著火爐,旁邊就是白宮著名的老爺鐘。他即將搭乘海軍陸戰隊一號直升機出巡,所以一如既往,一堆裹著厚厚冬衣的記者都擠在玫瑰花園外等著報導總統啟程。

我向總統報告一樁恐攻案件的進度,這時已經聽到直升機飛近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總統本來面無表情,突然舉起手對我說:「柯米,你先等一下。」他舉著手示意我不要說話,然後坐在沙發上稍微轉了個方向,看向白宮南草坪記者們聚集的地方。我順著他的眼光看出去,剛好看到直升機降落時從地上掃起遍地雪花,噴得那些記者一個個都變成雪人,狀況很慘。小布希還是一點表情也沒有,但他看完後轉身面對我,把手放下說:「好,請繼續。」小布希真的有點壞-很明顯他很喜歡剛剛看到的景象-但至少他瞭解在我們這種高壓又高風險的職場上,幽默是不可或缺的強心針。我們可以前一分鐘還在談論嚴重死傷的恐攻,下一分鐘整個總統辦公室又充滿笑聲。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撐過一次又一次的任務-一定要主動為工作注入歡笑和樂趣。不過在我帶好友羅伯特來白宮「員工旅遊」的那天,他完全不覺得和總統的那場會議有什麼好玩或幽默的事。總統比預定時間早五分鐘進入羅斯福會議廳,劈頭就問:「誰還沒到?」有人說柯米還在樓下戰情室開會。「柯米來了他自己會跟上進度。」小布希說:「先開始吧!」羅伯特感覺到汗水從脖子一滴一滴往下流,這場會議是由各部門輪流對總統簡報。勞工部、住房及城市發展部、教育部、農業部……我的座位還是空著,羅伯特開始耳鳴,因為他完全不瞭解這個會議的議題,他連瞎掰都掰不出來。退伍軍人事務部、衛生及公共服務部……他的頭已經快爆了,幾乎可以聽到心臟狂跳的聲音。商務部、小型企業管理局……後頸冒出豆大的汗珠,浸濕了襯衫領口。這時門突然打開了,天降神兵,我大步走了進來。「嘿!柯米,你來的剛剛好。」小布希說:「我正要叫司法部。」我入座後開始高談闊論,最後總統感謝眾人與會,會議宣告結束。羅伯特臉上很不爽,他小聲跟我說:「我真的要宰了你。」 ▶▶ 閱讀更多 詹姆斯・柯米《向誰效忠:關於一種更高層次的忠誠,以及這種忠誠的考驗》

 

多出來的那個人/每件事,都在另一件事的結束前,提前崩壞了。
文、圖節錄自聯合文學
圖/聯合文學提供

每件事,都在另一件事的結束前,提前崩壞了。看到結局的時候,其實只是剛開始而已。

內容簡介: 從偵探的文學性開始,怎麼到後來成了哲學的人間對話呢?每件事,都在另一件事的結束前,提前崩壞了。

「有一種把中國水墨暈染的方式,嫁接在瓷器上,叫「暈染青花」,賣的最好的中國早期貿易餐具,尤其是茶具,是這十年拍賣場上最長春型的長銷產品。」這段是我和大洋哥開始合作的那個晚上,他在『7to7』對新入行同夥的我說的第一句話。大洋在吧檯把筆電螢幕打開,一局英國拍賣行首次在本地拍賣18世紀的中國貿易瓷茶具的迂迴現金套取計畫工作分配表,用兩頁、六十秒的時間講解完成。這套簡報,有一顆棋,就是毫不知情的我。還有一隻下棋的手,也是毫不知情的淺倉朵。「暈染青花」在本地拍出驚人的營業額,但,古物交割前,佔營業總額50%的六隻茶壺離奇的從飯店蒸發了。大洋以NASA的退役亞洲籍軍官接下這個案子,我和小朵在有邏輯的『指導手冊』下,兩天四十八小時就破案,『陳老闆唱片偵探社』用這筆獎金成立。水窖型的圖書館、迷宮路徑、初版本華文玫瑰經、波蘭黑膠工廠、少年馬丁路德、一群朝比奈猿……,陳輝龍以其獨有的奇想魔幻、抒情暖調的筆法,點描都會男女的愛情,時而囈語呢喃,時而知性感傷,宛如二十六段樂章漫步迴旋,交織成一部可聽可看可思考的奇幻長篇。

作者介紹:陳輝龍 ,現專職小說創作。基隆生,祖籍北京。曾任職許多媒體,並創辦許多新媒體。

搶先試閱:〈CLUB 8 和小朵分開,其實只有三個月不到。〉

卻因為我這邊的狀況太多並且瑣碎,讓時間感變得格外的長,長到有種說不出的剝離感,這種純生理的失調狀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也有過,只是當時不認為有什麼嚴重性,因此不太管它。另外一個原因,可能覺得(面對面)沒辦法用常態的話說出來。二十幾歲剛進NASA新生訓練,被派遣到撒哈拉大荒漠,做太空模擬類似狀態集訓。簡單的說,就是密集的體能或重量訓練,連「旱地減氧求生」這類的古典派基本操課,也出現在課程裡;其實才兩個星期,放假回到台北的時候,竟整個月都覺得自己不屬於這個城市、這個地表。回到基地,可能有半年,或更久,才在沒有察覺的狀態下,『重置』回正常的身心。不過,並不是只有自己有這種很難解釋的問題,後來才知道,每個NASA的學員都一樣,這是刻意設計給菜鳥的,有個專用名詞叫『O.T.E』就是『脫離地表』的簡寫。學長也會在受訓結束後,返鄉假期前的開心時刻,用奧妙的語氣告訴我們好好享用「Yardbird times」。現在這種分離狀態,不知道怎麼搞的,內分泌或是類似的什麼,竟有和『O.T.E』完全類似的不自在感。不是身心哪裡有明確的不適,也沒有出現什麼病態。就是腦控制的偶然失調,但發現時,其實,人還是好好的存在工作或生活裡,沒有吃不下飯,或喝酒過量、酗酒等異常,也沒有恍神或失眠等精神性障礙。甚至,拿起完全遺忘的Ry Cooder來聽,我們的小倉庫裡,居然有兩張,我不記得有可能︵應該不可能︶我買過他的專輯。

或許說,我非常想念原本無時不刻都在身邊的淺倉朵小姐,這樣子好像比較容易解釋我的身心狀態,不過,事實上剛好相反。我們隔離的因素,不是因為情感那方面出了什麼事,反倒是因為必須拋除『驅魔經』這件已經承攬的案件,不得不的決定。不過,不管怎麼樣,還是要把未決的前案和朝比奈猿的新委託,理一理前後左右的關係。即使,要直接給小朵一個驚喜,而且是等會馬上。在往東京的紅眼早班飛機上,我轉出木頭自動鉛筆的筆芯,把安全逃生說明書的紙片翻面。在中心點畫了顆塗滿的愛心,心型一側寫上淺倉的拼音Asakura,再拉出橫的線,在每個節點,頓號似的畫上我和小朵每段工作時間的始末。垂直再拉出一條線,一節一節標上,出任務的每個地點或區塊。就在即將落地的瞬間,我知道了,把她從聖女大學天主堂接出後,我們該先去初認識的那家24小時的洋食館。那時候,大洋和小朵媽正在熱戀的高峰,三言兩語交待完後,就親熱地離開這家『CLUB 8』的現場,丟下不知該怎麼才好的我們兩個。就是『CLUB 8』,我想,我們得從這『重置』。無論如何。 ▶▶ 閱讀更多 陳輝龍《多出來的那個人》

 

閱讀筆記

遺恨/品味琥珀封存的心緒
李奕樵聯合報
《遺恨》書影。(圖/新經典文化提供)

閱讀鍾曉陽的《遺恨》時,最明顯的感受,便是被張愛玲式的世界觀淹沒。一種僅基於大量人情世故建構,便已足夠繁複以書寫的系統。而所謂的人情世故,又仰賴對於現實世界的理解與說明,這又讓文本的寫實性細節以極高的密度展現,因為張愛玲式小說的樂趣終究是在那些世故感,所以任何被引帶出來的細節不會是那種枯燥的白描,而都會有敘事者跟角色的價值觀跟情感來支撐。這直接導致一種非常後設的閱讀樂趣,也就是觀看那個小說家動員自己一切記憶與理解,重新構築的1970到1990年代的香港風貌。

我喜歡配著同樣是來自香港的小說家董啟章的《地圖集》,藉著更遙遠的未來考古學,來檢視香港作為概念上的存在,又或者那其實是香港人觀看自己的一種方式。繪於1801年的「澳門之路(Macao Roads)」地圖正中央,便有著一個叫做Hong Kong的島嶼,中文標名「紅江」。香港島地名由來有諸多說法,但觀看這些島嶼名稱考察的過程,不難發現一個事實:香港的本質與其土地的過去命運十分疏離。閱讀《地圖集》的時候,雖然來去在各種符號與地圖文物之間,感受到權力與文明的本質非常過癮,但總有一種距離過於遙遠的遺憾。鍾曉陽的《遺恨》便能很好的填充這段空白,讓讀者如我能更全面地揣想香港人的生命風景。

地圖或者百科全書畢竟只是客觀的訊息,偏偏我們看待這個世界的方式,往往並不像百科全書那樣。就好像人均GDP無論是高是低,商業雜誌都只是在製造差不多的訊息。人們對未來的想像,對幸福與悲劇的想像,反映出來的東西可能才更接近時代本身。

在封存價值觀一事上,《遺恨》有許多可觀之處,但也因為如此,賴以推動小說情節的倫理觀與價值觀不見得能有效引導當代的所有讀者,畢竟香港回歸之後的二十多年間世界可發生了非常多的變化,光是網路這檔子事就讓人類對倫理有了翻天覆地的練習機會,性別相關的當代議題持續發酵也讓讀者對於所謂的人倫悲劇、性醜聞甚至藥物濫用有了一些抗性,所以小說中爆炸性的情節關鍵,可能對當代讀者來說,會稍稍有些距離感。雖說在情節動力方面有著這樣的微小距離感,《遺恨》本身的敘事節奏非常理想,張弛有致,可以讓讀者好好享受書中人物在各章節間的形象變化。語言與文字都恰如其分,並未刻意張揚,在傳達小說情景上的效率極佳,又帶有香港語言素材的風韻。可以說《遺恨》是很有誠意的長篇小說,具有極佳娛樂性的同時,老練讀者或知識分子們也能享受到豐厚的舊香港風情。 ▶▶ 閱讀更多 鍾曉陽《遺恨》

 

巴赫夫人的神秘面紗
你相信嗎?巴赫最偉大的作品之一,同時也是大提琴家演奏曲目的巔峰之作——六首大提琴無伴奏組曲,其實是出自他的第二任妻子安娜.馬格妲琳娜之手?

J.K.蘿琳的魔法世界繼續延伸
《怪獸與葛林戴華德的罪行》是給怪獸跟哈利波特系列迷看的續集,因為很多哈利波特的人物過去的恩怨情仇會在這個系列進一步說明,裡面也有很多給哈利波特迷看的小小亮點,喜歡挖寶的觀眾可以有不少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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